拍了几张朝鲜街景,被请去见外事领导

2015-12-04 22:55:03 来源: 网易
0
分享到:
T + -
翻译老太太逢人就说我在朝鲜街上拍照,不得已我去见了当地外事领导并接受他的教育

前言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首次核试验,据传试爆于当地时间2006年10月9日上午10时35分27秒,时间大约在朝鲜官方宣布准备核试验的一周之后。 此次核试验造成了一次约为3.6级的人工地震,相当于800吨三硝基甲苯炸药(TNT)爆炸产生的烈度。 10多天后,本文作者几经努力进入朝鲜,在非常接近核试验地点的城乡,观察当地状况,并遭遇了一些波折。他以“商务考察”的名义掩藏对这个邻国极度的好奇心,进行了细致到近乎琐碎的观察。 本系列所呈现的,是那场让国际社会哗然的核爆之际,“风暴眼”里波澜不兴的一幕幕,出于诸多考虑,直到如今作者才肯讲述当初的见闻。 本文为系列“窥探”的第二篇。

天已经亮了,但不知道几点。看旁边床上,小李不在。打开电视,唯一的频道也没节目。盥洗室里除了毛巾没有其它洗漱用品。

小李回来了,他说五点就起床了,在城市里逛了一大圈,到了罗津火车站,还向一个老头儿买了一大包花生——人民币一元。

七点半,我们与T会社联系,接电话的人说徐厂长开车出门了。

南山饭店有免费的早餐。和小李及朴小姐来到餐厅,好几桌客人说的都是中国话。早餐还算丰盛:每人五六个小菜,有荤有素有海鲜,茶鸡蛋、粥、馒头、米饭管够。漂亮的女服务员既不冷落客人又不表现出热情的样子,缺少笑容、保持肃然的脸,让我想起多年前北京的售货员。

吃过饭,我急忙拿着照相机来到外面,发现昨天摸黑走了好几趟的竟然是个大广场,纪念碑高耸。广场左边是一面宣传画,马路对面巨大的标语牌赫然挺立(后来知道内容是“二十一世纪太阳金正日万岁”)

我把相机对着纪念碑,其实想照过路的朝鲜人。朝鲜人都步履匆忙,如果发现我在照相,通常都会绕过镜头。

一辆面包车停到饭店门口,T会社的徐厂长来了。他一面缩着脖子抱怨天冷,一面催促我们快上车,说还有好几件事情要办。我去办退房手续,柜台后换了另一位男服务员,翻了半天,仍然没有60元人民币找我,就给我打了张欠条。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变相索取小费。

面包车里除了司机和徐厂长,还有一位老太太,穿得鼓鼓囊囊,捂得很严实。

徐厂长他们还要去买发电机的润滑柴油什么的,但跑了两个地方都没有,最后他们说到“罗先市场”看看。

车停到一片空地前,我看到车外不少朝鲜人走过,还有的拉着小车,就又举起相机拍了几张。坐我身边的老太太突然开口:“你在干什么?不能照!”

我本来以为她是T会社的中国人,就问她:“为什么不让照?你是朝鲜人吗?”

“我是朝鲜人。”

我用手比画:“你怎么没带那个像章?”

“在这里。”她解开臃肿的外套,果然,一枚金日成像章别在胸前。

朝鲜妇女们头顶着大包小包,也不用手扶,挺直腰板稳稳地走过

东西还没买到。徐厂长抱怨着“这个鬼地方”,李师傅发动车辆,问:“然后去哪儿?”徐厂长说:“人民委员会,接工会主席。”

路上行人衣着臃肿,大多数还穿着颜色鲜艳的胶鞋。妇女们头顶着大包小包,也不用手扶,挺直腰板稳稳地走过。骑自行车的人不少,在大马路上,也经常能看到牛车招摇过市。

我感觉汽车就在一片不大的地方来回转悠。这一会儿,至少两次经过我唯一熟悉的南山饭店前的广场,看到高耸的纪念碑,纪念碑旁边路口中间站了位穿蓝色制服的警察,腰扎武装带,臂缠红袖章,挥舞着指挥棒,很是威武。不过,可能是天冷的缘故,路上牛车和行人都不多,机动车辆更是少得可怜,所以,每当我们路过,他都很严肃地用指挥棒示意我们可以通过。

金姓工会主席穿着中山装,戴副眼镜,看起来很严肃。但他一上车,司机李师傅就和他开玩笑:“老金,又开会?你们怎么那么多穷会!”徐厂长也说:“不劳动者不得食。你,寄生虫!”老金肯定听懂了,但汉语不能流利反驳,只好笑着按徐厂长的头。

汽车又接上一位小姑娘,据说和工会主席一样,是朝方的派出人员,青年书记。而那位制止我照相的老太太,则是朝方的翻译。

人接齐后,汽车驶出城市。一户一户的平房,公路几乎贴着海边,在车上,整个罗津湾尽收眼底,蔚蓝的海面,渔船点点,还能看到水产养殖的浮漂。

我问:“可以到海边玩吗?”徐厂长说,海边都被铁丝网围着,还有带枪的士兵守卫,禁止靠近,原因是避免当地居民下海捕鱼。

李师傅告诉我,T会社就在海边,想照相了到会社房子上面照。“不过,”他吓唬我,“可别让当兵的看到,拿枪打你。”

我们超越一辆后厢坐满士兵的大卡车。李师傅说,他们是去帮农民干活的。果然,再走一段,就看到了农民和士兵一起劳动的场面,几十个人在一片不大的田里忙碌,好像是收获萝卜或红薯。

T会社是一家海鲜加工贸易企业,有约二十个中国员工,好几百个朝鲜工人。在当地算是规模相当大的。

大铁门打开,院子左边是一排标准的厂房,右边是二层楼房,应该是办公区。小汽车分别挂着吉林、黑龙江的牌照,一辆大客车则挂着朝鲜的牌照。还有一个废弃的锅炉,锅炉旁边是辆三星牌的挖掘机。

徐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,空间很大,但也很简陋,几乎没有装修。最里面是一张小办公桌,中间摆着个大圆桌,而正对着门的竟然是个麻将台,麻将牌散乱地堆在上面。

放下行李后,徐厂长大概问了一下小李和朴小姐的情况,说:“现在非常缺人,你们今天就算上班了。小朴,你到鱿鱼丝车间。小李,你到鱿鱼板车间。”

我在厂里面乱逛,一个大厂房里,看到几名朝鲜女工在一个搅拌机模样的设备前劳动。一个女工用天平称出一份一份的糖和盐,另外几个女工在把糖和盐以及一定量的鱿鱼倒入搅拌机里混合。

我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。女工们抬头看看我,继续专心劳动。

厂外就是我们来的土公路,下着小雨,路很泥泞。路那边是收割过的田地,再远点是个操场,有一些锻炼的器具,如爬梯、吊环。应该是个小学校。

旁边房子里出来一个姑娘,像一个中学生,手里拿着课本。我对她作出拍照的样子,她很配合地摆出姿势。笑得很灿烂。

和她告别后,我沿村里的小道向海边方向走去。

朝鲜T会社旁边的学校操场

与中国的村落差不多,各家一个院落,用篱笆分开,房前屋后种着蔬菜。小道左拐右拐,快到海边了,终于看到有人在一个院子里干活。几个人好象在筛沙子,他们身后是一个砖头垒的火灶,平底锅上炒的象是黄豆,灶下还烤着几只螃蟹。

看到我在拍照,几个人的反应很强烈,大声对我喊、摆手。一个妇女叫来一个姑娘,这个会说汉语的姑娘告诉我,他们不让我照相。

姑娘姓林,是T会社的员工。我问她,可以到海边吗?她说不可以,不过,她看了看远处,应该是看守不在,对我说:“你快快地去一下。”围着大海的铁丝网在这一段已经倒伏了,一步可以跨过去,我想请林姑娘给我在海边照张相,被坚决地拒绝了。

离开的时候,我特意到刚才那个院子里,抓了一把平底锅里炒的东西,放了一粒在嘴里,原来是玉米,虽然颗粒很小,但炒得很香。

刚进大铁门,一位胖子就拉我上楼,说徐厂长让我赶紧到他办公室。

徐厂长满脸严肃:“你刚才照相了?”我以为说的是我去海边的事情,吓了一跳,心想:朝鲜控制真的这么严密吗?

拉我上楼的胖子也是个司机,姓玄,在旁边骂道:“死老太太,真的是个特务,间谍,早点把她赶走。”

原来,老太太把我早上在车上照相的事情报告给工会主席了,而且说我专门拍“拉小车的、衣衫褴褛的”、“不好的”画面,工会主席很紧张,说是要向人民委员会汇报。

我一听,赶紧通过玄师傅不停解释,比如刚到朝鲜不懂禁忌,比如拍那些人是觉得很有朝鲜特色,不是故意照“不好的地方”。

工会主席沉着脸,只是“嗯嗯”地点头。谈了一会儿,玄师傅说,工会主席被说服了。

出了办公室,我立刻把照相机里的存储卡抽了出来,塞到牛仔裤兜里,相机自带内存只可以照二十多张。

来到门卫室,里面很多人。谈起照相的事情,大家都笑,说朝鲜这个地方就这样。我说,既然允许带照相机入境,应该是可以拍照啊。他们说,当然可以拍照,但要在允许的地方,比如景点啊、漂亮的建筑啊、纪念碑等等,附近就有一个“将军泉”景点,据说是金日成喝过的泉水。他们还告诉我,跟朝鲜人讲话,对金日成要称“将军”,不能叫名字。

按大家指点的方向走了几分钟,没看到像是景点的地方,正在迷茫,老太太翻译对面走来。我上前问她:“将军泉在哪里?”她很高兴的样子,仔细地指给我:“那里,有个石碑。下去就到了。”

可以明显看出来这一片与周围的区别——海边有漂亮的房子,宽阔的空地上是修剪得齐整的草坪,院子里种的是花而不是菜。

在这两三栋房子前窥视半天,也没看出哪一间像是景点的样子,反而都像是住家,更没有泉水或井水的踪迹。

我听说过不许外国人进入朝鲜人家的禁令,犹豫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心,到一户人家问问将军泉在哪儿。

还没敲门,一个老年男子就掀开帘子满面笑容地招呼我。老人与我没法对话,从屋里拉出一位同样满面笑容的小伙子。他还是不懂汉语,但很快拿出一本朝汉对照的课本。我找出有中国字的地方,指指自己:“中国人。”

他们笑着点头,更热情地拉我进去。

这是间宽敞的屋子,非常整洁和温暖。迎着屋门是烧地炕的锅台,四个干净的大锅整齐排列,锅周围堆满了硕大且鲜艳的红辣椒和同样硕大洁白的大蒜,我特意摸了摸,也没分辨出来是真的还是假的。锅台后面是半面墙的厨柜,里面是整整齐齐、一尘不染的锅碗瓢盆,跟新的一样。另外一面墙挂着三个镜框,两个是会议合影,第三个里面镶着两份证书。

地面上全铺着地板革,老人和小伙子招呼我席地而坐。老人身后是台电视机,竟然还有一台DVD。

我们互相比划了半天,还是一头雾水,而两人的笑容和热情丝毫不减。见我拿出照相机,他们马上拉开一扇门,示意我到里面去照——里屋墙上挂着领袖像。

里屋的摆设不比外间差,很小,但有缝纫机、电风扇、还有台收音机。

领袖像共五张。左边两张是金日成将军和金正日同志的中山装标准照。右边三张是军装照,除了金氏父子,还有一位女士,应该是金正日的母亲吧。

我来到屋外,表示要给他们两人照,他们很随便地坐躺在地上,任我照。

请小伙子给我留个地址,看到他写下汉字“海洋一班黄成铁”的字样,我突然想起来,曾经看过罗先市资料,这里叫“海洋革命事迹地”,之所以得名是因为“金日成将军和金正日同志在主体43年(1954年)到这里,教导捕鱼工和农民们先做出示范组织——半农半渔合作社”。而马路边的石碑,则是为了“传颂这一革命事迹”。

走出黄成铁家、或者叫半农半渔合作社示范基地,一个人急匆匆走向我:徐厂长在找你呢,还是照相的事情。

厂长办公室里一屋子人。徐厂长焦急地问我去哪儿了,然后不等我回答,说照相的事情搞大了,工会主席已经报告给人民委员会了。“老太太已经给他汇报了,他如果不报告,老太太直接捅上去的话他也要担责任。”

徐厂长转向我:“那些照片呢?让我看看。”

“刚才你们一说,我全都删了。”

徐厂长有点发急:“删也要当他们面删啊!”

对于当地这些规矩,大家抱怨了一番。最后,徐厂长让玄师傅陪我去找工会主席,看问题怎么解决。

工会主席的办公室就在旁边,那位女青年书记也在。墙上挂着两位领袖的像,桌子上放着朝鲜报纸。工会主席一反在车上的亲热,完全板着脸,玄师傅急切地向他说了半天,他面无表情,头都没有点一下。

在玄师傅的指点下,我给工会主席拍了照,给他看过后,演示怎么删除,以示在街上拍的照片都删了。我给他翻看照相机内的所有照片,只剩残留的两张珲春照片和刚刚在合作社示范基地的几张。

工会主席让我把照相机留下,人先出去,他要打电话给上级汇报。

没过多久,他到徐厂长办公室告诉我们,需要去外事委员会解释。徐厂长急了:“那不是麻烦了吗?你好好说说不行吗?”玄师傅也大声和他吵,但工会主席很坚持。

工会主席说,照相机他先拿着,等到外事委员会检查后再还我。

徐厂长派辆车送我们进城,照相机被工会主席小心地用报纸包了,揣在上衣兜里。我想,如果他们说没收照相机,我可不干。

罗先市街道。(图/雨声)朝鲜街道

汽车在一个宽阔的丁字路口停下,路边是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,看起来比周围五六层的楼房新一些,精致一些。门关着,敲了半天才有人应声,但是很遗憾,今天是星期天,不上班。工会主席说,明天上午再来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,也不知道是几点。电视开着,凤凰卫视资讯台正好在播关于朝鲜核爆的新闻。

面包车来了,玄师傅开车,徐厂长和工会主席都在车上。一上车徐厂长就嘱咐我,工会主席汇报的是:我刚把照相机拿出来,就被老太太翻译发现并制止了,并没有照成。不要提私自删除照片的事情。

一进小楼,工会主席就把我的护照和邀请函要走,让我在楼道里等着,敲开一个门看了看,招手让我也进去。

里面竟然有不少中国人,他们要办理护照盖章,落地章或出境章。柜台里,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边查电脑资料边用汉语询问排队的中国人。中国人都叫他小崔。

工会主席把我的护照和邀请函递进去,说几句什么,小崔抬头看看我,把我的护照放在最下面。

屋里的桌子上放了一大一小两本上月的《今日朝鲜》杂志,竟然是汉语的,我翻了翻,内容几乎一模一样,都是图文并茂地介绍朝鲜的工业农业先进事迹,还有一篇是写当年美帝国主义侵略朝鲜的残暴行径。

轮到我,小崔简单问了入境时间、目的和准备停留时间等,啪的在我护照上盖了章,填好日期,还给我。

又等了一会儿,小崔应该是处理完工作了,上楼打开一扇门,让我进去。里面是张大桌子,工会主席和小崔陪着一位穿呢子短大衣的中年人进来,后者满脸严肃,应该是个领导,此人向工会主席问了几句什么,工会主席恭敬地回答,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照相机。照相机被报纸包着,并仔细地用胶水粘好。

领导坐在大桌子后面,翻来覆去地端详相机,然后朝我递过来,小崔说:“把它打开。”

我给他们翻看里面的照片。领导一张张地仔细查看,小崔示意我坐回去。

过了很久,领导突然用拿照相机的手指向我,眼睛盯着我,急促地发出质问,小崔在旁边翻译:“你来朝鲜做什么的?照这些照片干什么用?”

我急忙解释,并再三强调刚到朝鲜,什么都不懂。

领导通过小崔问:“你照的那些相片呢?”我说,拿出相机刚要照,就被老太太翻译发现并制止了,所以一张没照上。

领导严肃起来,厉声喝问。小崔说:“你不要撒谎了!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,你确实照了,而且专门照衣衫褴褛的、拉小车的。我们会严厉处理你的!”

我一口咬定没有照。领导摇摇头,小崔说:“说实话对你有好处,撒谎是没有用处的,我们已经查清楚了。你来朝鲜到底干什么来了?”

我一遍遍解释,真的是来商务考察,而且被老太太教育后,就已经知道要照好的地方了,比如相机里面的半农半渔合作社示范基地。

领导口气缓和下来,小崔一句一句翻译:“你到朝鲜投资,我们很欢迎。也不是不让照相,但你不能照那些不好的地方。朝鲜正在进行苦难的行军,美帝国主义还在封锁我们,当然有一些不好的地方。不过朝鲜也有很多好的地方,你可以去照相啊。”

我赶紧问,在哪些地方可以照相。小崔说,漂亮的建筑啊,美丽的风景啊。

我再问,我在街上看到朝鲜妇女穿民族服装、头顶着大包袱,很有特色,不知道能不能照?

小崔征询了一下领导,说,漂亮的可以照,但对方不一定同意。

我问,我看到街上的警察很威风漂亮,是不是可以照呢?领导摇摇头,小崔说,警察是军人,不允许照。

领导严厉地告诫我一番后,竟然示意小崔把照相机还给我。小崔说:“你可以走了。以后如果再被发现,就把你的照相机没收,禁止入境。”

我喜出望外,连连道谢。

工会主席和我走出外事委员会。门外是一条宽敞漂亮的大马路,马路笔直伸向远方,在马路尽头的半山腰上,有巨幅的金日成画像,笑容可掬,这张画像在朝鲜被称为“太阳像”。

我掏出照相机,对着金日成画像比划:“领导说了,这里可以照相。”工会主席明白我的意思,鼓励地点头微笑。

我让工会主席以太阳像为背景,给他照了两张,他很配合,神情松弛许多。

又等了几分钟,徐厂长的车还没来。工会主席提议“打的”回去。

南山饭店门前的树下停了几辆小轿车,都是日本车,没有出租车的标志。工会主席和一个司机嘀咕几句,对我伸出三个手指:“三十元,人民币。”

这是辆丰田,虽然很旧,但司机开得又快又稳。

在车上,工会主席让我拿出照相机,问我值多少钱。我告诉他,大概四千元人民币。他很吃惊的样子,伸出四个手指,然后在空中划出三个零:“四千?”我说:“对。”他拍拍胸脯,示意说,全靠他才没被没收。我点头,连说谢谢,趁机又给他照了一张像。

到了T会社,工会主席马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,让我把照相机里他的照片全部删掉了。

网易“人间”版权所有,如需转载请联系 thelivings@163.com,否则将被追责
本文图片全部由作者提供
题图:关斌斌(网易插画师)

叶雯 本文来源:网易 作者:雨声 责任编辑:陈心仪_NX2598
分享到:
跟贴0
参与0
发贴
为您推荐
  • 推荐
  • 娱乐
  • 体育
  • 财经
  • 时尚
  • 科技
  • 军事
  • 汽车
+ 加载更多新闻
×

吸个猫你就上天了,古代人玩的可是珍禽猛兽

热点新闻

猜你喜欢

阅读下一篇

返回网易首页返回新闻首页
用微信扫描二维码
分享至好友和朋友圈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