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靠丑红的少女组合

2017-09-28 19:16:58
2017.09.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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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当艺人吗?

想,特别想。八年级的时候,就想当艺人,艺人多好呀,不用上学、不用上班,每天到处旅游、参加活动,就能有很多钱。

可怎么能当上艺人呢?

去韩国做练习生?那要很多钱。自己出道?又难免孤独。不如组个组合吧,很多艺人都是以组合形式出道的。和谁一起组组合?

Abby想起了自己高中时期仅有的四个朋友,嗯,就她们了。

五位女团成员凑在一起,组合名字叫什么?青春美少女?太俗。梦幻紫水晶?Abby脑袋里一片紫水晶。要不叫Sunshine吧?八年级的英语课上,Abby就想用这个单词做组合名,洋气、青春。成,就叫这个了。

成员名字呢?艺人都得有艺名呀。三天时间,每人得给自己想个英文名。

结果到了日子,没一个人还记得这回事。Abby决定率先垂范,有什么要求吗?有,找个字母少点好记的,于是女团成员干脆按照英文字母“ABCD”的顺序选了五个名字:Abby、Candy、Cheryl、Dora、Nancy。后来拍照片的时候,摄像老师把名字打错了,Candy打成了Cindy,没所谓,那就叫Cindy吧。

Sunshine就此成立,五个高二女生正式出道。Sunshine是这个小城历史上第二个女子乐团组合,第一个组合的缔造者是Abby的高中同桌女生,同桌曾将自己做乐团的事无巨细都告诉了Abby,然而Sunshine的整个筹备过程,Abby从来没和她提过。

出道了以后呢?首先得拍写真集,嗯,一家儿童摄影正搞周年大促销,便宜。Abby找同学借了钱,一个人去挑衣服,一买就是五套。拍照那天,Cindy堵车迟到,四个早到的姑娘就边等边看着前面的孩子拍百天照,Cindy一来,草草化了妆,第一个进了摄影棚。

拿到成片,几个人就不想看了,丑。Abby安慰她们“也还行”,回去用美图秀秀给Cindy拉了腿。她把自己的微博改了名字叫“Sunshine组合”,就算是出道用的“官微”了。

2015年,Sunshine的第一张组合照2015年,Sunshine的第一张组合照

写真有了,录首发单曲吧,总得有自己的原创。其它几位成员不在意的,唱什么样的歌,她们一概不管。Abby在网上找了词曲创作者买歌,花钱找了个简陋的录音室,定好了录歌的时间,挨个通知成员。即便如此,总会有人在录歌前一天忽然告诉Abby自己明天去不了,歌断断续续录了两个月,五个人都没能凑齐。

录歌那天是她们第一次一起唱歌。Abby喜欢听歌,但自己不开口唱,就连她妈也没听她唱过歌,而五音不全的Dora连听歌的习惯都没有。是的,一个少女乐团组合里混进了一个五音不全的成员——其余四个组合成员也是录歌当天才意识到。不过这又怎么样呢?友谊最重要,管她会不会唱歌呢。

因为一直没能凑齐五个人,至今他们的成名作《甜蜜具现式》都没有Cindy的声音,尽管她是唱得最好的一个。原作曲者为她们修了音,发了六个不同音高的版本给Abby,她一个人坐在楼道上反反复复的听,根本听不出来有什么区别,都一样的烂。

歌太烂了,MV也不打算拍了,就这样吧。

录歌加修音花了近3000块钱——小城亳州,一个高中生一学期学费也不到1000块。钱大部分都是Abby出的。她一星期有200块的零花钱和伙食费,加上妈妈偶尔给的用于买衣服的钱,两个多月才把录歌的钱攒了出来。

录好的歌还要入库到音乐平台,和那些真正的艺人一样。入库也要花钱,Abby在百度上找入库公司,直接定了列表里第二家。对方开价200,砍到80,入库搜狗音乐和QQ音乐。除此之外, 200发一篇新闻报道,1500做个微博认证,2000建一个百度百科词条,Abby打算把这些流程都走一遍,因为在她心里,有了这些,就算是艺人了。

这次出道, Abby是当了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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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大年初四,Sunshine红了。

因为造型丑、唱功差,她们被送上了微博热搜,三天都没掉下来。Sunshine爆红也引起了一次网络的集体戏谑式狂欢,随后几天内不断有“男团”、“女团”宣布出道,无一例外的是,这些新团都以搏丑出道,但求骂名。

爆红的那天,Abby的手机死机了,怎么也点不开。其它几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火了,Abby挨个打电话告诉她们“微博有点小动静”。那时QQ空间里已经开始刷屏Cindy的照片,Cindy生气了,骂以前的同学“平时不联系,现在一火了什么老祖坟都被你扒出来了。”

上了微博热搜的第二天,五个少女相约在学校门口见了一面,只有队长Abby脸上挂着笑。最郁闷的是Cindy,她照片传得最多,成了表情包。商议十多分钟的结果是:没几天就过去了,都别告诉家长。

她们没能瞒住,事情超出了预料。Abby去Cindy家里,Cindy妈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冲了出来,指着她问是谁创建的组合?为什么把照片发到网上去?还说要报警。Abby装作不知情,Cindy妈妈又骂女儿不争气,“那么丑还要上网去显摆”。

Cindy妈一心希望女儿能考大学,然后去做个护士、或者是美术老师,过安稳的日子,怎么也和娱乐圈沾不上边。

走红的效果马上显现,大量记者涌入了安徽亳州这个小城,几个女孩课上到一半就被叫出来,连带着班主任一起接受了采访。记者找Abby妈说“阿姨我和你聊个天”,第二天,Abby妈就出现在了娱乐视频里。

学校里,男生发现了她们几个后会马上围过来,在窗口指指点点。Nancy和Cheryl去上厕所,一群女生手拉手跟着。Abby和Cindy骑电动车,后面会有四辆电动车追着。感觉跑不过,她们扔了电动车躲进了旁边的菜地,追踪者在外面又转了一个多小时善罢甘休。

看到Sunshine爆红的消息,“信念音乐”的创始人杰斌把公章、营业执照、公司介绍塞到了双肩包里,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出发准备去签下她们。过年期间火车票买不到,他在车厢连接处抽烟的走道上垫了张报纸,将就着熬了一宿,转了四趟车逃票到了亳州。

在Nancy爸爸的公司,5个孩子、7个家长站成了一圈围着他,杰斌懵了,家长们张口就要钱:一人每年50万。

Abby一直盯着初次见面的杰斌,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,细致的打量,试图摸清这个男人的底牌。他跑去亳州以前,Abby已经把他的公司摸透了,知道公司在香港注册、深圳有分公司,他朋友圈的每一条都被研究过,甚至知道他有两个微博ID,每个ID都发些什么内容。杰斌也意识到,这个盯着他的女孩才是这个组合的关键人物,他要做的就是说服Abby。

家长们并非铁板一块,Nancy和Cheryl的父亲受不了Sunshine在网上被人骂,想让女儿退出。Nancy爸当着Abby的面抱怨她绑架了自己女儿,Nancy就站在一边,也没反驳父亲。之前,有次五个女孩坐在Nancy爸的车上,他要求Abby下车:“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,你也别跟我女儿来往。”

Abby不乐意了,这是她一手搭建的组合,容不得别人拆毁。Abby一个个去找团员的家长谈话,硬生生把她们都留了下来。最终,Abby出面说服所有人签了合同,50万也不提了。

签合同的时候,女子组合的嫌隙暴露了:录歌时没有参与,Nancy提出开除Cindy,因为她录歌时没有参与;Cheryl则提出开除Dora,因为她唱歌跑调;Abby气得想开除Nancy和Cheryl,觉得她们两个拆台拖后腿。

最终谁也没被开除,杰斌说服她们,Sunshine是一个整体,缺了谁也不行,就连组合里话最少、不会唱歌的Dora,也必须存在。

爆红的红利还在继续,三个月后Sunshine在北京一所高校拍第二首歌《我要做你的女朋友》的MV时,引得一大圈人围观,有男生跑去找她们合影,告诉她们“为了看你们我秋裤都没穿就跑下来了”。

这首歌为后来的故事埋下了伏笔。当天,腾讯新闻做两小时的直播,在线人数超过70万,点赞人数超过500万,数据在腾讯视频直播史上排名第三。MV拍完,偷拍团队“全民星探”拿出应对一线明星的级别对五个女孩全程跟拍,直至她们坐火车离开北京。

网上传言,Sunshine此次进京拍摄MV的行程花了20多万,事实上,这次拍摄全部花费在Abby的预算里“也就2000块钱”。

在淘宝上,杰斌给她们买了18块钱一套的衣服,找了一家整容医院的化妆师,摄影师则是自己认识的朋友。Abby问,你专业的团队呢?杰斌指了指摄影师朋友,你摄影机呢?他从包里掏出了个小机子。在家乡亳州的学校取景时,太阳强烈,没有挡光板,是杰斌的女朋友拿着围巾遮着光拍的。

3

五月间,杰斌提出希望Sunshine能够一起去北京接受培训,Abby、Cindy和Dora答应了,Nancy和Cheryl的父亲再次阻拦,“在、家、好、好、学、习、哪、都、不、要、去!”Nancy爸一字一顿地说。毕竟,还有一年她们就要高考了。

出发去北京前,Nancy爸拉着女儿去了Cindy家门口,在大街上吵闹,骂Cindy丑、指着Cindy爸妈说他们孩子没家教。

几个姑娘从此分裂。Abby、Cindy、Dora三个去了北京,Nancy和Cheryl此后几乎就没了她们仨的消息,等她们“培训”的间隙回家,五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谁也不搭理谁。

北京的日子并不光鲜。“信念”的人带着三个女孩去“宿舍”,整个楼道都是绿光,一个门挨着一个门,Abby想起来女子监狱。等到了房间门口,推开门——粉色的上下铺,整个房间都粉嫩嫩的。

带路的人故作很high喊着:“当当当当~惊不惊喜?!”

三个女孩们面无表情。

后来Cindy说,这个宿舍加上厕所都没她一个房间大。床只有1米65,睡觉的时候不够Abby伸。三个女孩加上Dora的妈妈,四个人住,房间里冰箱一拉开,里面什么都没有,过了两天,Dora就瘦了。

杰斌后来说,他为她们付出了每月3400块的房租,根据合同,他本不必要负担女孩们在北京的住宿费用。

Abby在网上买了电磁炉,下楼去取快递的时候,瞥见角落里有个牌子,隐隐能看见logo,走过去抽出来一瞧,上面印着“信念音乐”四个大字,原来是招牌。往办公区大楼里看,还正在装修,里面的人喊着让她进去帮忙擦玻璃、搬桌子,晚上办公室变成酒吧,三个女孩还要坐在里面充人气。

Abby怀疑,直到签了她们,“信念”才有钱把公司装修了。

事实的确如此,Sunshine是“信念”唯一的艺人组合,杰斌的说法是,公司是为了她们才组建的办公室,包括老板在内的五个员工也都为了Sunshine服务,办公室的钱、员工工资都记在了Sunshine的头上,属于组合的成本。

事后,Abby多次和媒体讲述那段时间的经历,她们被承诺 “接下来你们会有一段韩国练习生的集训”,然而,因为“舞蹈室还没装修完”,集训一直没能开始,唯一的一次舞蹈课是因为新歌MV的制作人张凯麟要求看舞蹈动作,杰斌才临时找朋友借了舞蹈室,找了老师,不到十节课排完了舞蹈,此后,再也不提上课的事了。

有媒体联系希望做专访,躺在宿舍休息的Sunshine收到了公司的通知,要求她们在记者面前“演戏”: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动用了,调酒师临时来教唱歌,楼下兄弟公司的场地借给她们上舞蹈课。戏演完收场后的两个月里,三个女孩在宿舍躺着,看电视、玩手机、逛超市做饭。

然而,在给Nancy和Cheryl的讲述里,北京是另一个样子:她们每天都要上课,晚上还要跑步,平常什么带油的东西都不能吃,怕胖。回家的时候,Nancy看见她们三个都瘦了。

现在,Abby只承认前一个说法——因为这是后来她们离开“信念”的理由。

4

来北京之后,Sunshine持续活跃了两个月,参加了十几场活动、至少7次直播,还有网络综艺、游戏代言、电影主题曲等等。Abby听经纪人说,一场直播50万起,网综是12万,网剧的主题曲演唱也是10万起。这些收入加起来过百万,而到了她们的手里,每个人的结算费用总共不到1万。

在签约之初,Sunshine接了一场直播活动,时长一个半小时,10万。活动结束,Sunshine成员每人分到800元,经纪人分成为9000元。杰斌说,直播成本就用掉了7万元,做营销更费:微博热搜一个60000,热门话题则是4500,营销号分档次,2500、5000、20000,这些都为Sunshine买过。“姑娘们不懂这些,她们至今以为是自己天然就有如此的热度”。

他把Sunshine比作同样以丑出道、背叛了前经纪公司的庞麦郎:“不具备实力的组合突然火了,相当于没有经历努力的过程,她会觉得一切来的很容易,她们不懂得幕后的人付出的努力。”

Abby觉得分配不公,自己是“任人宰割”。此前女孩们的矛盾便来源于钱,每次只要有活动,有多少钱、怎么分钱,几乎都要吵一架。最后,2016年9月底,Abby、Cindy、Dora声称自己要回家过国庆节,从此消失,再也没回过公司。

“姑娘们不懂这些,她们至今以为是自己天然就有如此的热度。”“姑娘们不懂这些,她们至今以为是自己天然就有如此的热度。”

之前一次录音时,Abby悄悄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设置成了屏保,顺利加上了《我要做你的女朋友》制作人张铠麟的微信。此后,张铠麟代替了杰斌,成为了Sunshine的新“老板”——不过,至今张铠麟都没有和她们正式签约,签约意味着有所投入,他还不敢打这个赌。

“信念”本质上是一家营销公司,而张凯麟背后则是一家音乐制作公司。Abby想做个正儿八经的艺人,不想再靠营销和炒作了。

《我要做你的女朋友》这首歌的编曲是张凯麟的朋友,张凯麟找到朋友要做歌的时候,对方不乐意,因为之前朋友问了身边做音乐的同行,对方告诉他,Sunshine太low,你要是给Sunshine做了歌,以后再也没有人找你做歌了。最后,张凯麟劝朋友说,只有借着Sunshine的热度别人才能听到你的歌,不然你的东西是好的,但是永远不会被人听到。最后,朋友答应了,叮嘱修音师一定要把后期声音处理好。

Sunshine的另一首新歌《朵蜜》是张凯麟花了一个下午写完的,直到录音的前一天,三个女孩才拿到了曲谱。进了录音棚,3个小时便录完了一首歌——这是业内一首歌普遍的录音时间,但两个女孩总是对不上音准和旋律,还有一个五音不全,最终,这首歌的后期花了两天时间。

《我要做你的女朋友》被微博知名音乐博主耳帝评价是“乡土与洋气并存、重度制作与粗陋唱腔合体,堪称‘工业幽默’”,当然,他也指出这全都是编曲和制作的功劳,几位姑娘“没一个会唱歌”。

除此以外,Sunshine的成员们试着从别的方面弥补自己的“没实力”。Cindy打算在新歌里做个劈叉的动作,可她已经17岁了,身子骨定了型,现在练劈叉相当艰难,就连她们的舞蹈老师都下不去。Abby监督她,觉得劈下去但不够直、不是标准的180°,就和Dora两个人一左一右抱着Cindy的腿往下按,Cindy嚎啕大哭。

Abby想让还留在前公司的两位成员Cheryl、Nancy退出组合、甚至拒绝她们继续使用Sunshine这个名字,觉得她们像小丑,会损坏组合的形象。

“我想把Sunshine往好了的方向做,她们跟不上我的步伐”,Abby觉得,“我想越来越好,想打破当初的印象,而不是印象一直不变,拿这个印象一直去圈钱去挣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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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杰斌自己的讲述里,他能调动整个娱乐圈的资源:在Abby、Cindy、Dora出走以前,他已经为Abby签下了几部网剧,其中一部要出演的是反女一;他计划让Cindy去走国外的红地毯,当然是花钱的那种,Dora则要走二次元的路线。今年,本打算安排她们拿国内所有关于音乐的奖——台湾艺术奖已经入围、全国24场巡演也在去年9月敲定,在10月5日还有要在香港出席的活动,微博之夜、时尚新秀、华语金曲奖通通在预计范围内,劲歌王拿了奖,对方连海报都做好了,甚至承诺给登台表演的机会。包括综艺节目“天天向上”、“王牌对王牌”,甚至连北京台的春晚都能上。

他和留下的两个女孩也这么说,每每告诉Nancy和Cheryl有个什么活动,结尾都是“你们要上课,我就先推掉了”。

他曾希望能把Sunshine做成一个长期的成功案例,几个丑小鸭一样的女孩在注目下华丽转身、成了白天鹅,甚至至今不愿意用Sunshine的微博接广告,曾经有营销公司希望能代为管理微博,承诺了每年140万的收入,杰斌都拒绝了。

但是,杰斌现在已经联系不到出走的三人,最重要的是联系不到Abby。

Sunshine还在“信念”的时候,张铠麟对杰斌说,Abby不适合做艺人,她太有想法了、可控性低,更适合当经纪人、当商人、当老板,就像她爸爸一样。杰斌也相信,Abby现在还在带着组合往前走,一旦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带不动了,马上会抛弃组合单飞,这是Abby的野心。

在组合里,只有Abby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Cindy和Dora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,她们怕出错,就连自己的事情也怕讲错了。

Dora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,她有两个姐姐,小时候姐姐叫她“臭臭”,成名后这个称呼变成了“朵女神”,成名已经是超出全家人经验范围以外的事。Cindy的做公务员的父母虽然宠着她,但她自卑,又很在乎容貌,Abby经常当着很多人的面损Cindy长得丑。

对她们来说,Abby是代表着权威的角色,当初选队长,她们一致定了Abby。Abby说话语速很快,高中时期的同桌形容她“讲道理能把你说懵”,练习《朵蜜》舞蹈的时候,Dora学得慢,Abby教她,还是练不好,Dora急了,说了句“我不要你们管”,Abby摔门就走。到了晚上,Dora给Abby写信认错,这件事才算结束。

Abby想做个正儿八经的艺人,不想再靠营销和炒作了。Abby想做个正儿八经的艺人,不想再靠营销和炒作了。

在北京的日子里,Abby照顾Cindy和Dora,做饭、买菜、洗衣服、做家务是她一个人包揽:每天早上6点钟起床,准备好3个人的早餐,而后自己看书、上网课,Cindy和Dora赖床到10点多。到了中午准备好午饭,往往是三菜一汤,比Cindy在家的时候吃得都好。Cindy和Dora的衣服都是她在网上选好的,时间长了Cindy父母也放下心来,Cindy奶奶直接打电话给Abby问Cindy的情况。

Abby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不超过三个,她没有闺蜜,也不需要闺蜜,她没有向别人倾诉的需求,相信讲得再多,麻烦也解决不了,不如花精力在动脑筋解决问题上。

来北京一年多,除了杰斌、张凯麟公司的工作人员,三个女孩几乎不认识任何人,她们只在住的东南五环附近活动。几个姑娘不懂礼貌,在活动上见了前辈不知道打招呼,有人帮了忙也不知道说谢谢,更别提主动去交朋友了。

至今,Abby微信上的好友不超过30个,张凯麟、Cindy和小号、Dora和小号、自己的小号、文件传输助手、妈妈、爸爸、弟弟,已经占了十个位置。Nancy和Cheryl早已被清除出了好友列表,某一天Nancy在手机里找Dora,才发现已经永远消失了,她只能通过微博了解到曾经好朋友的动态。

2016年3月,Sunshine参加真人秀《颜值大战》2016年3月,Sunshine参加真人秀《颜值大战》

现在,杰斌只能通过公开渠道,看到Abby她们上了综艺节目《凹凸脑暴社》,还爆料了自己曾经想潜规则Cindy,“我们必死不从,然后老板在我们家跳楼,逼Cindy陪他玩。”

这个梗成为了节目的标题,用以吸引流量。除此之外,在一个环节里,Cindy需要推销口香糖,她为自己设置的台词是:男人就像口香糖,嚼没味了就换片新的。

他觉得自己一手打造的作品突然被毁掉了,“不适合她们这个年龄,失去了最纯真的东西。”

Abby不想穿高跟鞋,觉得和自己的年龄不搭调。张凯麟告诉她,你现在是个艺人了,高跟鞋会提高你在舞台上的气质,最终,Abby接受了。微博上,Cindy的妆容也偏向浮夸、欧美,特征是夸张的眼线,这和张凯麟对她们新的形象定位是分不开的。

现在上节目的时候,三个姑娘会化浓妆、蹬双恨天高、什么话都往出讲,今年另一次让她们上了微博热搜的节目《透明人》里,姑娘们面对质疑,大声表示“丑又没让你看”。

杰斌约张凯麟聊,对方表示“考虑一下”,两天后回绝了他。与此同时,姑娘们、尤其是Abby对外不断放他的黑料,把他描述成骗子。

朋友和他说,“杰斌你连Abby都玩不过,太low了。”

张凯麟也告诉他,到时候Abby找媒体一家家爆你的料,你会没有发言权的。为什么?因为Abby是未成年,她说话大家都会相信,大家会觉得是你欺负了小孩子。

但是张铠麟从没把2000年出生的Abby当做小孩,“大家可能觉得她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,被各种人利用,一味的做着明星梦,其实她懂,她知道杰斌想要的是什么,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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