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国小民 | 就算是爬,我也要爬进985的大门

2020-09-17 12:44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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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国小民》第1131

本文系网易“大国小民”栏目出品。联系方式:thelivings@vip.163.com



他们总说,人的一生很长,不必一直赢,只需要在某些关键的时间节点抓住机会,就可以拥抱另一种人生。

对于我而言,在前28年的人生中,高考和考研——这两个关键的人生分岔路口,都改变了我生命的轨迹。

1

2013年6月28日,当电话里的高考成绩播报完最后一个数字时,我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该挂断电话了,手中握着的话筒迟疑着,不知该放在何处。

那年河南的理科一本线是505分,二本线443分,我考了492。这是一个尴尬的成绩,意味着我若不复读,只能读二本。这和我过去的成绩相去甚远,令全家人大失所望。

我高中就读于县城最好的高中。高一入学第一次月考,文理还未分科,满分1050,我考了968,全班第2,全年级千余人排名第29。那一次,年级组长特意安排前30名的学生在一起拍合照。回家后,我把相片拿给母亲看,母亲很高兴,把相片连同证书一起粘在贴满各种奖状的墙壁上。

那时,相比同村很多初中成绩尚可、高中迅速下滑的同龄人,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。母亲也一直十分骄傲,大家都说,若是这样的成绩一直保持下去,985、211都是很有希望的。

可惜,高中还未过半,我就掉了队。

高二上学期末,期末考试已结束,我和几个同学聚在教室后面玩牌,正兴起,不知谁在我后背猛拍了一下,我以为是同学的恶作剧,正要转身还击,一回头就看到班主任,他手里拿着成绩单,面色阴沉,示意我跟他到教室外面去。

我低着头,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,可是班主任却只拿起成绩单,目光在上面探寻了一番,紧跟着又猛地将它推到我胸前,“好好看看吧,考成什么样子了,还好意思坐那里打牌,看你今年回去怎么给你父母交待!”

我拿起成绩单,从第一个开始找起,前10名很快看完,都没有自己的名字。我第一次感到慌乱,不敢相信自己连班级前10都没进,又重头开始确认。班主任却没有耐心了,手掌重重地拍在成绩单上,几乎要把它从我手中拍落,“从哪里开始看?从后面开始找,还想着以前的名次呢?”

我终于在成绩单底部找到了自己的名字,一时间,羞愧、自责,各种情绪充斥我的心头,我愣在原地,久久不敢抬头。

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的,我第一眼看到成绩单,都不敢相信,又让其他老师核实了一遍,这才来找你。响鼓不用重锤,今天我就不多批评你了,你自己好好反省,到底是什么原因。”

我无颜回答老师的质问,但心里却一清二楚——高二开学的一个周日下午,我第一次走进了网吧。一开始,我只是好奇: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能让大家一放学,争先恐后地跑去占位置。同学们都在热火朝天地玩“穿越火线”,还有人帮我注册了QQ号,邀我一起。晃着鼠标,屏幕里的角色上下翻转,空气里夹杂着网吧特有的气味,我觉得有些恶心。

四周坐着相熟的同学,看见我,都有些惊奇,“小飞也来这里呀?”更有些好事的从座位上起身,嘴里嘟囔着:“来看看好学生都玩什么游戏……”见我枯坐在电脑前,一个经常通宵上网的同学便“大气”地说,“现在大家都在玩‘地下城’(《地下城与勇士》),你来华北二区注册个鬼剑士,我带你升级吧?”

那天,是我第一次晚自习迟到,我隐约察觉到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在召唤我。而且,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真的融入了大家。

和过去一个人埋头苦读不同,很快,我开始在课间跟大家讨论哪位游戏角色的技能最酷炫?哪张地图最容易爆出好装备?再往后,上课时都拿着同学私下里四处传阅的游戏通关秘籍。

游戏最让人上瘾的地方,是玩家永远都想要更高的等级、更好的装备、更厉害的操作。为了升级,我开始不满足周日下午短暂的游戏时间,开始在每月一次的回家休假时欺骗母亲,说去同学家,然后转身就去网吧通宵。

如此想来,整个高二上学期,我所能勉强维持的最后底线,只不过是没有逃课,没有夜不归宿而已——可能在表面上,在老师眼中,我还是一个好学生,可是期末考试成绩却骗不了任何人。

寒假回家后,面对爸妈失望的表情和叹息,我也想过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。可是,离高考的时间越近,我的游戏角色等级也越高。我加入了游戏中的公会,在游戏中认识了许多朋友,那是过于平凡的我在现实中无法体会的快乐,我没办法下决心舍弃。

更令人沮丧的是,每次考试过后,看到自己在班级十几名左右徘徊,我早已没有了以往的羞耻,也不会再暗下决心赶上去,仿佛沉迷游戏后,我就失去了以往的进取心,直到高考将近,我都始终没有完全放下游戏,仍要抽空去网吧玩一会儿。

492分——这就是结果。

2

那时,母亲说过好几次,想让我复读。她觉得以我以往的成绩,上一个二本太吃亏。大概是怕给我压力,她的话没有说得太绝对,“我是想让你复读的,但最终还是你自己选择,我逼着你去,你要是不学,耽误一年不说,还不定有第一次考得好。”

我确实有再考一次的冲动,因为好多过去成绩远远不如我的同学,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。可是那个7月,我已经在家打了整整一个月游戏了,对于复读学校老师的邀请更是一拖再拖。很快,我开始宽慰自己,“二本也是本科啊。”于是,在被父亲送去学校后,我放纵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。

我的大学是由两所专科学校合并而成,原先是几处村落,位置十分偏僻。低矮普通的校门,长满杂草的操场,8人间的宿舍,比我高中时还要多2个人。我完全丧失了大学报到时应有的喜悦,只剩下满心抗拒,显然这不是一个好的开端。

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破自己曾经的底线——开始逃课了。原因很简单,录取我的专业是校内调剂的,我起初报的志愿是计算机,差了7分,被调剂到材料成型及控制工程,我根本不想学,也不愿意听。

起初对于逃课,我还有所选择的,一般需要点名的必修课,还是会去上,尽管坐在教室也不会听,但毕竟人还在。后来,就很少“现身”了。

那时正流行“英雄联盟”,我没日没夜地在网吧开黑,除了上厕所,基本不离开座位,累了就趴在电脑前睡一会儿,饿了网吧有点餐系统,小餐馆老板会送到座位上。

学校原本就管得松,老师基本上都是三十好几才毕业的博士,科研无望,只求稳定,心里也清楚我们这个学校的生源质量——省内二本,省外大多是三本——所以,只要不发生安全问题,没人在意你来不来上课。

我在网吧“上”完了大学第一年,等期末考试的时候,早晨从网吧出来,洗个脸就去考场,监考不严就带着书,大家互相传纸条,若是看得紧,就枯坐在座位上,等着挂科,下学期再来补考。

还记得大一下学期考高数下和线性代数时,我因为通宵上网,在网吧座位上睡着,没有去参加考试,一时成为了年级的笑谈。

如今回想,我无法想象自己竟然可以堕落到那种地步。

当然,我也曾短暂地“动摇”过。

又一年高考来临,去年复读的同学成绩也陆续公布了,有人分享喜悦,“一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”,有人诉说压力,“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”,也有沮丧叹气的,“也不知道今年能走个什么学校……”但大多数的结果是好的。

韩洋,我高中时最好的朋友,第一次的高考成绩与我相差无几,我们相约复读,他已经开始投入学习了,我却退缩了,第二年他考上了西安电子科技大学。一想到自己整日颓废的样子,我连说句“恭喜”的勇气都没有,只怕他问我“在大学怎么样”时,不知如何回答。

大二开学后,我决心给自己找一个努力的方向——看书写作。初中时,我的作文经常被当作范文。起初,我整日泡在图书馆,可惜好景不长,大概不到2个月,经常在一起组队开黑的同学见我一直不去网吧,便开始不断发消息、打电话:

“赶快上线,就等你了。”

“怎么这么多天,不见你人。10月有网吧联赛,要不要一起参加?”更有甚者,向舍友打听后,直接来图书馆找我。的确,在这样的校园里,在图书馆看书反而是一件十分怪异的事。同学们嬉笑着打趣我:“快别装样子了,谁还不了解谁,快走吧。”

在图书馆被人拉起来的一瞬间,我确实是有过犹豫的——我能感觉到,只要跟他们走了,我就又回到从前那种生活——但想要摆脱长久以来形成的惰性何其容易?而我这2个月的“醒悟”也不过是因为受了一点点“刺激”,至于自己未来究竟要做什么,完全没有任何明确、清晰的规划。

重新回归网吧生活后,时间过得飞快,随着《英雄联盟》一个赛季一个赛季结束,我的大学也一年一年过去了。等到了大三,除了年纪增长,我唯一的“收获”便是教务处记录在案的23.5挂科学分——也许我该庆幸,自己读的是一个比较差的二本院校,若在其他学校,以我的挂科分数,大概不是被留级,就是被退学了。

当时的我只是想,若是没有意外,最好的结局就是自己不要再挂科了——学校规定,挂科累计至25分,需扣留学位证一年——领到双证,然后像自己的学长学姐一样,在郑州或自己的家乡,找一份月薪3000多元、与本专业无关的工作。

3

然而,人生中总有一些遭遇是突如其来的。

2015年12月中旬,我接到了大姨的电话,说我母亲因脑溢血忽然昏迷,正在医院抢救。接到电话的一瞬间,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。回到县中医院,天色已黑实,快到病房门口时,我的脚步慢了下来,我怕听到不好的消息,可又不敢拖延,怕错过见母亲的最后一面。

病房内,平时走动的亲戚都在,母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管子,她的眼睛微闭着,头发应是许久没有染过的缘故,新长出的白发沿着鬓角向外蔓延。

大姨见我进来,小声问我有没有吃饭,说着就要将病床下的牛奶拆封,我没有心思,借口说“路上吃了点”,就噤了声。

房间里很安静,看母亲的心电图滴答作响,我才略微安下心来,向二舅询问母亲的病因。在二舅的回忆中,我心酸地发现,母亲之所以如此,全是劳累所致。

我读大二后,妹妹也念了高中,母亲便想在镇上找个短工,贴补家用。起初她在一个水产店清洗海鲜,因长时间下蹲,身体受不住,又在一家KTV找了一份帮厨的工作,一个月800元,需要按时做好一日三餐。

若是单单只在KTV干活,想必母亲也不至于如此。就在我这一年开学不到2个月,母亲又接了一份在镇上桥头包子铺做小工的活计,负责和面、打包子和洗碗。

起初,母亲是不愿意接的,这个活太累,要早晨4点起床,赶到镇上,一直忙碌到8点。但耐不住老板娘的一再央求,又想着能多赚600元,母亲还是应承了下来,不曾想这工作强度累加起来压垮了她。

2015年12月14日早晨9点左右,母亲如往日一般在包子铺忙完后,赶到KTV帮厨,忽然连人带勺瘫倒在厨房地板上。

二舅的话一字一句扎在我的心上。母亲从不与我说家中的困难,每次我往家里打电话,母亲只是问:“在学校钱够不够花?多注意身体,好好学习。”望着病床上母亲日渐苍老的面容,我内心除了无尽的悔恨,别无他念。

夜深了,亲戚们嘱托一番后,陆续回去了,我和父亲两人陪床守夜。父亲年纪大了,也熬不了夜,剩我一个人陪在母亲病床边。不知为何,那夜我没有丝毫睡意,在帮母亲用润湿的棉签擦拭完嘴唇后,我总是不自觉地一个人愣在原地。

我开始忍不住为自己的过往而感到悔恨,也为自己的不孝而自责——拿着母亲的血汗钱,日日在网吧浪费青春,我怎么能走到这个地步?

彻夜未眠,我忽然对自身的现状和未来有了清晰的认知。二本大学毕业,学的又是材料类专业,农村普通家庭,自己也没有超出常人的能力。这一切都决定了我毕业之后的道路不会平坦,又有什么办法能照顾日渐年迈的父母?

我必须改变这一切,而能想到的唯一途径就是考研,考一个好大学。尽管不能完全弥补高考的失败,但却足以给我提供一个更高的起点。

在想通这些后,我唯一的期盼就是母亲能够早日醒来。

在病房陪护一周后,主治医生告知我们,母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,只待脑中剩余的淤血吸收完毕后,就可以醒来了。之后,家人便催着我返校,“这边有我们照顾,你还要考试,赶紧回去。”

是的,我要考研了。

4

在网吧度过了近3年的我,对考研根本无从下手。

班里的同学大多数没有继续读研的想法,平时谈论的仍是游戏、女友,少数几个也只是在口头上表示,问起想要报考什么学校?最多也只是说:“到时候再看,能考上就好。只要地方不是太偏,有个学上就行。”对于自己能否考上985院校,我完全没有信心,我的起点太低了。若花费3年时间,还是读一个普通学校的研究生,这值不值得?

思前想后,我还是不愿意降低目标学院的档次,但是在地理位置上降低了标准,选择了东北大学。我在网上查了许久,了解到东北大学的材料类专业往年招生超过100名,比较看重初试分数,这对我比较有利。

确定好报考院校,收集完初试资料后,已是3月份。母亲终于从昏迷中醒来,我第一次听到母亲的声音是在一个晚自习结束后的夜晚。

那段时间,我每天早晨8点到图书馆,开始一天的学习。正常情况下,考研复习从6月份开始就可以,否则,战线拉得过长,后期容易疲惫。但我是和其他同学不一样——我已经将近3年没有完整听过一节课、认真看过一页书了,高数和专业课的知识几乎就是一片空白。

第一次打开高数课本时,我连极限的符号都不会读,也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式子不是0,求了极限后却等于0——但是考研路上的困难却远不止于此。

我很快发现,坐在图书馆里,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。将近3年的网吧生涯,将我整个人都变得浮躁,还未看几道题,思绪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,凳子上也彷佛长了钉子,还未坐多久,就想出去走走,再加上基础差,一遇到看不懂的地方,也没耐心钻研,干脆刷起手机逃避。所以,尽管我勉强自己在图书馆强撑到晚上9点,但是究竟学到了多少知识,却是一个未知数。

那天晚上,正在我垂头丧气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时,父亲忽然打来了电话,“小飞,你妈下午醒了,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我转身走进僻静的地方,内心抑制不住的喜悦,耳边继续传来父亲的声音,“来,我拿着,你跟娃子说几句。”

母亲大病初愈,这病又是伤了神经,饶是我耳朵贴在手机上,用心倾听,也只大概听清了几句,“妈,没事,你别担心,你现在吃饭秒(没)?”

平日再简单不过的几句话,这时从母亲嘴里说出,也花费了她莫大的力气。我能想象出母亲说话时的样子,心里难受极了。再回头想想自己的困难,相比起母亲,又算什么呢?不懂就去查,不会了就自己琢磨,经受不住诱惑就把手机放在宿舍,“就算是爬,我也要爬进东北大学的大门”。

第二天,洗了把脸,我就背着电脑去了图书馆。往后3个月,我没有完整休息过一天,最多只是周日下午回去洗衣服、洗澡。还记得在图书馆待的第一个月,我有些耐不住了,去食堂吃过晚饭,路过宿舍时,总是想回去,好几次走到楼梯口,又狠心转了身。后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,我干脆背个水壶,中午吃饭时顺带买3块钱的饼丝,这样就可以一直在图书馆待到闭馆。

等到这一年的秋天,我已做了3遍《考研数学复习全书》,背完了5遍单词,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向东北大学迈进了一大步了,可随着时间临近,压力还是汹涌而来:一是对本科学校和成绩的不自信;二是考研后期,各个科目都压了上来,让我一时难以应对。

当时,我已经开始做“数二”的真题了,十余份做下来,成绩一直不太稳定,最高的一次是107分,绝大多数是在80分左右徘徊,这让我很失落。因为我把前期绝大多数的复习时间都投在了数学上,结果却没有达到我的预期,现在专业课和政治都需要分配时间,我已经没办法留大量的时间来提高数学了。

没有其他的办法,我只能将自己的复习时间从凌晨12点延至2点,给数学多留2个小时。于是,在临近考研的两个月时间内,我的一天是从早上6点起床,洗刷吃饭,然后开始背英语单词、作文。上午做数二真题试卷,对答案,分析错题;下午做英语阅读理解,解析专业课大题;晚上边啃饼丝边看政治红宝书,累了就去楼顶的小屋里面发会儿呆,再回来做错题本上的数学题。

到了晚上10点,图书馆就开始赶人,我只好抱着书去自习楼,11点之前学专业课,12点之前就站在走廊上背肖四、肖八(考研政治参考书)。过了凌晨12点,我再回到教室,针对做数学真题过程中发现的薄弱点,或是看书看视频或是找相关题来巩固,总之要彻底弄懂了,才会收拾书和电脑往回赶。

北方的冬天极冷,夜里下过雪后,路上总会结一层薄冰,我好几次路过时都摔倒了。后来,我再经过时,总是背着电脑包,一手夹着书,一手扶着边上的栏杆,倒着往下走,用脚后跟顶着地面。寝室大门也早就落锁了,每天我都会把电脑和书从门缝中塞进去,脚踩着铁门上的空隙爬过去。

这2个多月,一直有一种信念支撑着我。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下去,往年从我本科学校毕业的人,现在的状况我大多都了解,我怕自己现在不拼一把,将来要后悔一辈子。

2016年12月的最后一个周末,考研如期来临,我内心坦荡,坚信踏踏实实的努力不会辜负自己,剩下的就交给时间。

2017年2月中旬,我在网上查到了自己的考研分数,数二149,英语61,政治79,专业课109,总分398(当年工学研究生全国分数线为265分,东北大学复试线330分)。

望着这三个数字,不知为何,我心中又泛起高考时听到分数的那一瞬间。我知道,多年的心结,该放下了。

尾声

2020年1月,我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顺利答辩毕业,工作签在了某二线城市的一家央企,月薪过万,年终奖3个月起步,七险二金,包吃包住,各方面的福利也很齐全。

跟我同时入职的同事都是硕博学历,绝大多数本硕的学校都是985,记得当时发offer时,面试官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本来你的条件是达不到我们要求的,我们招聘的最低标准是‘硕士学历,本科211’,但看研究方向很对口,科研成果也不错,还是优秀硕士毕业生。所以才向领导请示后,签字特批你进来的。”

再回头看看自己高中同寝室的同学。

韩洋从电子科技大学毕业后,签了招商银行的金融科技岗,我研究生毕业时,他已买房结婚;

贾清考上了山东大学念数学系,毕业后签了平安保险的数据分析岗,我研究生毕业时,他已经升到小主管,管着七八个人的团队;

李欢读了华北电力大学,大学毕业后,保研本校,去年考进了南方电网。

曾经,我们都在同一个起点,但是在面临人生的分叉路口时,却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。我希望自己可以迎头赶上。

(文中人物皆为化名)

编辑:沈燕妮

题图:CF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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